1955年-1961年初中31班、高中7班 劉秀山

我叫劉秀山,今年78歲。我于1955年進入深縣初級中學31班讀初中,1958年深縣初級中學改爲深縣中學,我入高7班讀書,1961年保送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讀大學。從考入初中那年起,到現在已經63年。63年來,我的兒子、孫女、孫子、外孫都曾經、或正在這裏讀書,而且老伴張景芳也是1955年入34班女生班讀初中的。算起來,我家三代六人都是深州中學的學生,都是深州中學的校友。這跨越六十多年的深中情懷,是一筆豐厚的精神財富。

我老家是榆科鄉小榆林村。1955年夏天,我15歲,報考了深縣初級中學。招生考試前一天傍晚,我和一同報考一中的幾個同學背著小包袱從榆科步行走到深縣城,住在聖殿大殿內。大殿很大,願意睡哪睡哪,我就睡在一個大條石上。晚上蚊子很多,身上被咬了很多疙瘩。早晨醒來,到禮堂街花一角錢吃了一碗老豆腐、兩根麻糖(油條)、一個燒餅,就到一中考試了。考完以後回到榆科完小13班,等待發榜。發榜那天,我在學校西牆上看榜,榜單上豁然出現了我的名字,我被深縣初級中學錄取了。

 

那年全縣招六個初中班,共300人。是兩個女生班、三個男生班,一個男女混合班。我是31班的男生班,老伴張景芳是34班女生班。男生班、女生班都是寄宿,32班男女生混合班是走讀,每班標准的50人的班容量。

1955年秋季開學,我雙肩背著個小包袱,帶著十幾塊錢到一中報到。那時候初中生一個學期的費用分別是:每月7.5元的飯費、3元錢的書費文具費和2元錢的學雜費。入學後,因爲家庭困難,學校一個月補助5.5元,免除學雜費2元。這樣一個月只拿2元錢的飯費了。但那時候的2元錢,還是大哥賣了好多好多茄子、黃瓜等蔬菜湊起來的。盡管只拿2元錢飯費,卻是吃的非常好。那時候學生吃大鍋飯,不定量,都管夠。主食有:大米幹飯、小米幹飯、包子、饅頭、麻糖,中午的大鍋菜是幹粉豆腐肉。打飯用的餐具是瓦罐和面盆,瓦罐盛飯,面盆盛主食。瓦罐是兩耳的,用繩子拎著。都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容易餓,一下課拎著瓦罐跑夥房,奔跑中難免會有碰撞,于是每頓飯都能聽到摔碎瓦罐的聲音。時間不長,學校統一換了白鐵桶,摔瓦罐的曆史才算結束。初中生一個班50人,分幾個小組,一個小組一個地方,在院裏就地吃飯。初中的夥食好,管理的也好,很快我們這些農村孩子就吃的白白胖胖的。到了高中,學校讓學生幹部參與管理夥房,每天都有值日生,值日生對饅頭、餅子都要一一見數。看著熱氣騰騰、色香味俱佳的飯菜,就是十分想吃也不會伸手偷吃一點,那時候學生品質非常高尚,政治覺悟也非常高。

初中剛開學的時候,我們住在聖殿,睡木板床,兩塊板睡三人,大家擠在一起,十五個人一間宿舍,晚上下去解手,再上床的時候,位置就被兩邊的同學擠沒了。我們老家那邊的被子多是棉花套子,不暖和,唐奉那邊是産棉區,被子又輕又暖和,冬天人多擁擠,身上的被子會蓋好幾層,一點都不冷。教室裏點著大鐵爐子,冬天下雪天,腳上穿的沒有現在防水、防雪的鞋,只有一雙棉翁鞋,濕了,放到大鐵爐子上烤一宿,第二天一看,有的棉鞋就烤成灰兒了。讀晚自習,教室是汽燈照明,宿舍還是油燈。

五十年代新中國經濟剛剛起步,物質生活還不富裕。我們身上穿的也就是冬夏兩套衣服:一身棉衣,一身單衣。沒有內衣,更沒有秋衣秋褲,只有經濟條件好的同學有絨衣秋褲。到了春秋,就把棉衣裏面的瓤子掏出來,當夾襖穿。青少年,也知道穿好看點兒的衣裳,夏天,花五分錢買點漂白粉,中午吃了飯,把衣服放到漂白粉水裏蓋上蓋悶一會兒,再沖一沖,涮出來曬幹,衣服漂得白白淨淨,上課的時候穿起來,非常好看。

我們的任課老師都很有文化,大多是高等師範畢業生,也有抗戰學院的畢業生。老師教學水平高,愛生如子,比如馮成聚老師麻子臉,他經常對學生們說:“別看我長得很凶,我慈祥著哩。”其實我們從沒覺得哪個老師長得不好看,他們都像長輩一樣關心我們,愛護我們。假期的時候,總務主任康文起老師借給我們輛小推車,讓我們幾個同學去石槽魏村窯廠,爲學校建房推磚,一個假期下來,能掙十好幾塊錢。

1955年入學時,學校領導有李林、陳金才、宿子衡、教導處王根琛,老師有王振國、于子居、康英、馬之一、馮義民、劉佑民、寇振清、董萬茂、吳建林、趙松峰、李峙周、郭建安、劉煥文、田芳池、朱慶文、劉顯志、馮成聚、王邁、王國濤、劉學征、王作屏、孟玉文、田樹和、李宗坤、強雪堂、李甯義、牛善坡,音樂老師是王朋山。

那時候的課余生活是豐富多彩的。一個學期都要舉辦一次集體文藝晚會,文藝晚會由學生會組織,音樂老師負責指導。王朋山老師是位非常有激情的人,那年我們排練《黃河大合唱》,王老師一句一句教我們,讓我們帶著感情,深入理解歌詞的意義,或激昂或深沈或悲壯,有問話,有回答,有感歎,聲情並茂。演出那天,王老師指揮,同學們表現都非常出色,博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

初中畢業後,我直接被保送讀高中,張景芳保送到師範學校就讀。無論初中還是高中,深縣中學都不是一味搞灌輸式教育,而是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就說勞動課吧,進入高中,我們參加了深翻種麥、大煉鋼鐵,讓廣大師生得到了鍛煉。另外,學校每個學期都要有一周時間去學校勞動基地及學校的各類勞動點參加勞動。學校農田基地在南莊村南,有一百多畝,我們在那裏打井,套牲口耕地,拿鋤頭除草,什麽農活都幹。打機井的時候,十幾個同學登在圓形架子上,腳踩踏板,大圓架子在我們的踩踏下轉動起來,開心得不行。參加勞動學校給補貼,飯食隨便吃,參加勞動的女生一頓也能吃十來個饅頭。現在的一中東校區,過去是葦坑塘,六年間,我們都參加了墊東校區勞動,靠我們手提肩扛墊成了平地,硬是把南城牆上的拴牛橛推到了東院。一中操場也是靠我們用護城河的泥土墊成的。

1959年,我被推薦爲校學生會主席。當學生會主席很鍛煉人,比如學校運動會、文藝聯歡會、課外活動,學生管理夥食等,學生會都參與了組織安排。每周六,學生會幹部都要到學生會辦公室辦公,統籌做好下一周的學生會工作。

1955年到1961年,我们珍惜每一堂课的学习机会,专心致志、认真学习,学习、考试、劳动從没糊弄作弊的想法。我们知道,深县县委、政府及社会各界,都对一中初、高中学子爱惜有加,为了我们健康成长,学校创造了优越的学习条件。我们当然不会辜负父母、学校、党和政府对我们的关心爱护和培养教育,倍加努力,好好学习,报效祖国。

六年團結緊張、嚴肅活潑的初高中生活,成就了每一個莘莘學子。1961年,深縣中學包括我有9名同學被推薦保送至哈爾濱軍事工程學院學習,在哈爾濱,我們一起拍攝了戎裝合影,作爲對母校永遠的懷念。





2019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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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一中生活,一生一中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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